[#34楼] 第三十三章：惊鸿一瞥，阴影初现

“东海……流波洞天…玄冥…”

“日月光…沉水龙雀……灵宝…”

“…皇庭………生息……战…神…”

心中突然涌现出的指引让苏澈顿感不妙，再加上莫名其妙传来的高深魔功，更是让苏澈整个人心里发慌。

只觉得一口吞噬一切的空洞张开，要将他整个人“吃下”。

他不知道这点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清晰的指引来自何方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他是逃不开的。

“怎么办？”

苏澈和阿门摊牌：“跑吗？还是说再做打算？”

“跑什么？”

阿门反问：“我们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
“知其应知，守其正则，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。”

“那几部魔功怎么办？练还是不练？”

“那座洞天…姑且称它为流波山吧，根据你脑中灵光指引，大概只有五百余年就要开启了，你觉得五百年时间，你能修成神道吗？”

“即便有所成就，能摸到金敕的边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苏澈突然一愣，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，续而微笑，伸手止住了阿门的后话，“你不用再劝我什么，一切反问都是为了让我明白自己的选择罢了。”

“宁从劫中取，不在静中候。”

苏澈轻吟，注视着灵池中自己的倒影，心中有了抉择。

在他身上，一股难言莫名的气韵悄然出现。

“神圣仙魔皆是我，撞破大天不回头！”

“自入道以来，我战战兢兢，每日打坐参玄，于仙道门户内转圜十余年，如今有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出，转入神道，一朝得法，位列真人…”

“但神道真的是我想要的吗？”

“我能为了所谓前路轻易抛弃仙道十余年修持，难道不会为了更大的前程抛弃日后这神道百年，千年修行吗？”

“致虚极，守静笃，心如止水，大道青天。”

“守其正，存一真，心同众生，功在天地。”

“我是真的不懂吗？”

苏澈说道，似是呢喃，又像反问，片刻前心中浮现的魔功跃动，像是一个引子，将某些存在更深的东西从他心中勾出。

阿门难得的没有说话，而是用心将善功功德撒下，化为智慧的灵光，本真的清凉。

“归根结底，还是我将自己视作局外人罢了。”苏澈感慨：“仙道昌盛又如何？神道广大又如何？在我眼中还是工具罢了。”

“见大忘小，用完就扔…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将它们视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，只是视为工具器皿，哪里会得到它们的认可呢？”

“你……！”

阿门扎根苏澈天庭识海，对他的念头转变清晰无比。

但正是如此，祂才会悚然一惊，像是被刺了一激的猫儿，浑身炸了毛。

在祂眼中，丝丝缕缕的黑红气息从他天庭识海中升起，诡异，反常，多变，带着重重叠叠，奇异无比的魔性呢喃。

末法，绝灵，人心污浊，道德不存，享乐至死。

有茫茫人海，位于底层，心存善念却难以生存，终日碌碌，无瑕思考，哪怕是偶尔抬头，却只见烟尘雾霭，不见儿时星月，眼底清光。

有身处高层，衣食无忧，知悉一切却内心虚无，饮食，男女，爱欲，以极致的物欲填满空洞…

上与下，义与利，对与错…劫煞就这样在撕扯自我，刺痛内心的矛盾中滋长。

道道黑的发紫，红的灼目的劫煞在苏澈天庭识海升腾，盘旋，一切的中心，苏澈的阴神盘坐其中，双眸紧闭。

劫煞…这才是真正的劫煞，劫数！

“阿澈…”阿门使出了吃奶的劲，撼动自家本身，试图奏响清灵之音，唤醒祂的物主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苏澈突然睁开眼，双目清明，甚至还有功夫伸手安抚下阿门。

“我并不觉得你没事…”

阿门警惕道，并不放心，甚至怀疑他刚才那莫名状态是入魔至深，魔性的绽放而酝酿出了某些诡异至极，深邃至极的东西。

“真的。”

苏澈微笑，一手安抚炸毛的阿门，另一只手伸出，一朵莲花殷红如血，在他掌心徐徐绽放。

在阿门震惊的“眼神”中，那道道本质极高的劫煞如鱼向渊，如鸟归林，归于红莲之中，让其花开更盛，其华更灼。

“我只是突然醒悟，了解到触动造化天成门的因缘而已。”

苏澈的阴神拈花含笑，带着说不出的洒脱与玄妙。

“你猜我信不信。”

阿门下意识的毒舌，好像放松了下来。

但祂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阴影。

“有问题…阿澈自身绝对有大问题。”

“我原本只以为他能承载我的本体造化天成门是因为巧合，但如今看来，这绝对不是巧合！”

“还有我被触动，开窍苏醒的时机，也有问题！紫府…叩问前尘，见证性命…呵呵，谁叩问紫府的明心道性能够为灵宝开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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